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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motaqi是正常人的扮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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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张,共 1 张
9月21日

对不起,我是卧底(A碟)

                                                                
 

引子

 欢迎您在无聊的时间里抽出更无聊的时间来收看由tomo全力推出的博客文字电影《对不起,我是卧底》,电影中参演人物均为鲜花村村民,并隆重邀请“达叔”友情客串。欢迎您捏着鼻子看完,并请您对贱作发表评论。如果您对作品不理解或者看不明白,敬请到各个主演的博客里看看他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由于本人精力有限,数万字不能一次整理完,预计11日推出的本片很抱歉只能推出上半部分,但笔者非常狡黠,就分AB碟两次推出。着急的朋友也别埋怨我,再等等吧!

 

 

主演:tomo(我),老克(老克教授),迎春花,另一个空间(大另),老许头,小王子

                                                              括号里为剧中称呼。

特别出演:达叔

 

 

 

 

 

 按理说人善人欺天不欺,苍天不欺善人的,可我这扫地不伤蝼蚁,双手不能缚鸡的一介草民,上班抽抽烟,下班吃吃饭,搂着老婆扯点闲淡——这样安分的主儿,偏偏飞来横祸,无端端冒出两位手拉手的大夫就说你有病,你不信还不行了,也不知道该找谁说理去了?一个月以来,我一直无法振作,被老克教授和迎春花大夫联合会诊并确诊为重度脑残以后,工作没有心思,吃饭没有味道。我到底是个惜命的人,为了重获健康,一直严格遵照医嘱,积极配合治疗。今天迎春花大夫飞鸽传书让我去她那复诊。此刻,我就正襟危坐在一只高脚椅上,四周漆黑深邃,一只足有200瓦的大灯泡好象蜘蛛系丝一般地在我头顶烤得我头皮发烫,我心想这是烫头的最新设备?!我的左手边,直板板儿端坐三人,不知姓甚名谁;正对面,是老克教授和迎春花坐在三屉桌里面,桌面上空无一物,惟有老克教授的老手紧紧地握着迎春花大夫的嫩手。

 

 迎春花冲着我微笑说你准备好了么?我说我准备好了。迎春花又说回答问题时你不可以现场求助,也不可以场外求助,更不可以去掉错误答案你明白么?我用手抠着脑门上的火疖子说这比考状元还难呢?老克教授说你别废话这是治病不是开心辞典,准备好你就举手示意。我多少有点惶恐,忐忑地举了手。

 

 迎春花说请听必答题:一只老虎发现了一只山羊和一只兔子,不容分说就把山羊给吃了把兔子放了,为什么?我说这题简单,吃山羊,山羊个头多大啊,老虎胃口大当然要挑个大个的吃。迎春花说很遗憾你答错了。我说那你说为什么?老克慢条斯理晃着脑袋说因为老虎乐意。

 

 迎春花又说请听第二题,一位美国人、一位中国人和一位日本人同乘一架热气球周游世界,途中突然热力不够,需要扔下一个人保全另外两个人,请问应扔下去的是A美国人,B中国人,C日本人。我心想这题我听过,答案就是谁最胖就把谁扔下去。迎春花说很遗憾你答错了,正确答案是B中国人。我说我操那为啥呀?老克说我讨厌中国人。

 

 迎春花说请听最后一题:我国军队到没有兔子的山上找兔子,找到一只熊,问我国军队将怎样对待这只熊?A跟熊说你能不能同我们合作一起找兔子;B威胁熊说你若是包庇兔子不让我们找到那你就死定了;C把熊吊起来打让熊屈打成招承认自己是兔子。我翻了大概十秒钟白眼儿回答说A。老克问我确定么?我说确定。迎春花说很遗憾你又答错了,正确答案是C把熊吊起来打让熊屈打成招承认自己是兔子。我说我操这手段也太狠毒了吧?老克抽了抽鼻涕吐了口痰说打它还是轻的。

 

 迎春花隔着外衣提了提胸罩带,歪过头对一旁的三个人说请评委亮分。

 

 我看见我左手边那三个直板板的人,每人手里举了一只零分的牌子,我心想完了,评委全给的零分,看样子这脑残一点也没有好转。这时老克教授说开大灯,一个评委领命小跑出去。我眼前就猛地大亮,瞳孔不适应就眯着眼睛瞅着眯着眼的迎春花和老克教授。老克教授眯着眼说各位评委都搬把凳子坐过来咱们开个会。刚才出去开灯的那个评委手里掐着几根冰棍儿进来说大家忙半天了歇一会儿吃根儿冰棍儿改改馋吧,又指着我请示老克教授说给这位小兄弟一根儿不,老克教授说不给他今天我有点上火我得吃两根儿。

 

 他们五个人围着三屉桌坐好,我也搬了高脚椅准备过去坐,迎春花冲我一皱眉头喊你把椅子放那,上墙脚蹲着去。我哦了一声放了高脚椅,怏怏走到墙角蹲下了。他们吧唧吧唧吃着冰棍儿的样子很幽雅,老克教授一手掐着两根冰棍儿拿舌头交替舔着。迎春花的嘴像喇叭花,冰棍儿往那花里一抽一插。老克教授说迎春花你吃冰棍儿的样子很性感呢,迎春花笑着说你忒讨厌呢!其余三位吃冰棍儿的风格迥异,难度各有高低。须臾,老克说得了得了别光顾着吃了,随即他手端托盘状指向一位眉清目秀的俊朗小生向大家介绍说,这位是我们达教主的护法,人颂绰号小王子,据小道消息透漏,小王子可能是达教主未来的接班人哪,今天正好赶上我们自由教民主堂的第二次全体会议,小王子特莅临指导工作大家鼓掌欢迎!随即在座者无不热烈鼓掌,小王子抖了抖肩膀上的白色披肩款款站起说小王子这相有礼啦!迎春花说这姑娘长得真标致呢?!小王子脸上立刻晴转阴白了一眼迎春花说人家可是男性哟。这时老克教授又指着刚才买冰棍的那位评委向小王子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得力助手大另。大另突然站起,立正低头说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小王子伸出兰花指万般妩媚地说,搭……另,好好亲切的名字哟。大另骤然傻眼。老克教授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介绍下一位说这是我们民主堂老当益壮的自由斗士老许头,他利用业余时间画了好多面雪山虱子旗,绘画功力相当了得,而且他为了筹集民主堂的活动资金,不惧春秋冬夏,白天在闹市区收停车费,晚上在服装厂打更。老许头含着眼泪频频向小王子点头示好。小王子表情不屑,细语莺声地说为了全人类的自由牺牲个人是应该的。老许头边点头边说必须的。老克教授继续介绍说迎春花是我工作中的私人秘书,也是我的生活中的良师玩伴,她总是向我提出一些建设——阿嚏——性意见,我作为自由教民主堂的堂主在工作中取得的成绩与迎春花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迎春花随即在一旁小声伴唱:

 

 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儿……

 

 老克教授干咳了两声说别唱了正式开会了啊,先总结一下前一阶段的工作情况,从今年314日响应自由教达教主的号召在鲜花村秘密成立民主堂以来,虽然遭遇了来自各方面舆论的谴责和唾骂,但就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为了将自由教宣传自由,宣扬民主的方针政策贯彻到广大村民中去,我们民主堂计划在明天,在鲜花村农贸批发市场举行游行示威。今天找大家来不为别的,就是要部署一下明天具体的行动计划。

 

 大另看着天花板抠鼻子,老许头默不作声低头观察着自己的手相。迎春花捅了捅老克教授的腰眼小声咬耳朵说你先别说行动的事儿,先说发钱的事儿。老克教授皱眉头瞅迎春花说着什么急钱钱钱你就知道个钱?!迎春花大怒说怎么我说得不对呀没钱能干个屁事儿,加入自由教快两个月了一分钱薪水我们都没拿到。老克教授说我容易呀?迎春花更怒了说那我就容易呀,加入什么狗屁自由教我得到什么好了,老公和我妹妹跑了,留下一个两岁的孩子天天吵着我要电视里的完达山婴幼儿奶粉我都买不起,弄得我现在还没给孩子断奶,原本我亭亭玉立的双乳,现在耷拉得就像两张大饼,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放完了我好回家给孩子喂奶!

 

 小王子一抖兰花指说好啦好啦,要注意团结不要窝里斗,你们的难处我会如实上报给达教主的,最近达教主的资金运转也有些紧张,本来欧洲有个大财团准备投资的,现在出现了一点小问题,不过请诸位放心,等明天的行动圆满完成,达教主就会给你们发薪水的,还是双薪哟。

 

 老克教授听完顿时转怒为喜,会议的紧张气氛也随之化解成一团和气。老克教授说继续把会开完,大另已经绘制好了行动路线图,下面由大另讲解一下具体的行动路线。大另站起来从腰间抽出一条纸卷,在三屉桌上铺开来,一张铅笔手绘的路线图一览无余。众人抻起了脖子看,我刚想站起来凑个热闹,老克一挥手说蹲下。大另说,我们从这里出发,一路向左走586步就到了目的地,这个鸭蛋圆就代表鲜花村农贸市场。迎春花发问说一旦情况有变时我们的撤退路线是怎样的?大另说我办事你放心,一旦现场情况对我们不利时,我们则从鲜花村农贸市场的后门撤退,看见一只狗以后左拐,然后直走看见一位上身穿蓝色中山装手拿文明棍儿的老头以后右拐,如果害怕目标太大我们就分散撤退,这里有一个公共厕所应急时男的进女厕所女的进男厕所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最后我们沿下水道返回这里集合。

 

 老克教授说大另你设计得很周密,老许头交通问题解决了没有?老许头正盯着迎春花的乳沟发呆。迎春花说你等会再看老克问你正事儿呢!老许头才反过神儿来揉揉眼睛说我办事您放心,租了两架收破烂的板儿车,一架手推的,另一架可以蹬着走,万一需要战略转移我蹬你们几个没问题。

 

 老克教授问迎春花传单准备好了么?迎春花说准备好了,一千份不多不少全是我连夜手写的,现在手腕子还在发酸。老克教授又说你回头准备点儿旧报纸,中午休息时垫屁股底下。迎春花说能不能弄点棉垫儿,上次就是坐报纸弄了一屁股新闻。老克摆了摆手说游行手段我再重复一遍,我拉着迎春花我们沿路发传单,大另负责高举雪山虱子旗,老许头负责文艺表演,老许头你的快板书编得怎么样了?

 

 老许头说我天天晚上猫被窝里练,做梦都在编快板,我给大家先表演一段,是好是坏大家评评,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那位说我别光说不练嘴把式,我一张嘴定让天崩地裂水倒流,说唱就唱:

 

(呱嗒嗒呱打呱呱打)诶!竹板打,这边看(呱嗒呱)。老许我正在台上站。您问我今天说什么,说的是(呱嗒呱),自由的道路民主的天。(呱嗒嗒呱打呱呱打)这位说,我现在生活很不错,有吃有喝天天乐(呱嗒呱)。我说你活得像头猪,分量够了(呱嗒呱)定要送给那郑屠夫(呱嗒嗒呱打呱呱打,呱嗒嗒呱打呱呱打)。(读白)那位同志说了,那我应该怎么办呀?(呱嗒呱)不要着急不要慌,让我老许帮你忙,加入民主的自由教(呱嗒呱),定让你转悲为喜(呱嗒呱),哈哈笑。民主堂,自由教(呱嗒呱),真正的康庄幸福的道,进我真正的自由门,不偷不摸当好人(呱嗒嗒呱打呱呱打,呱嗒嗒呱打呱呱打)。民主堂,自由教,不论僧,不论道,不论你回汉和两教,天主堂,耶苏教,连孔圣门人我都要……。

 

 众人听完齐齐起立,热烈鼓掌,纷纷与老许头拥抱。老克教授热泪盈眶抱着老许头,使劲拍着老许头的后背说棒极了。老许头边咳嗽边说老克你别拍了我要吐血了。

 

 会议气氛让老许头的快板表演推到了最高潮,许久盘旋不落,老克教授抑制着自己兴奋的情绪说我再补充两句,服装一定要穿着整齐,男同志一率黄汗衫红西装一套,有皮鞋者穿皮鞋,没皮鞋可用板儿鞋代替。迎春花作为唯一的女同志需穿着黄色小衫,下配红色超短裙内趁三角底裤,如遇城管、公安阻拦时可翘臀迷惑他们,别的我就不多说了。老许头指着我问老克教授说那个小子怎么处理?迎春花说他第一次参加运动想必没什么经验,就跟着大部队一起走吧,随机应变就行了,添个猴还添三分力呢!

 

 小王子用纤纤中指勾了一下肩膀上的披肩开始总结说大家准备得都很充分呢,我真替达教主表示欣慰!这时小王子的汉字寻呼机响了,众人一起抻着脖子看这高科技的通讯设备。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达教主有急事请您速回电话。小王子问谁有手机,众人一起拿脑袋当拨浪鼓。老克教授搬过来一部电话机递给小王子说你得快打这个是门口食杂店的分机。

 

 小王子咬着下嘴唇听电话话筒里嘟了几声然后柔媚地说喂?喂!达教主吗?哦我现在就在鲜花村民主堂呢,恩他们表现得很好您放心吧,老克已经把明天的游行活动布置好了,对对对,非常好非常好,对对对,您还有什么要指示的吗?好好好,我带到我带到,好的好的,达教主预备——起!

 

 众人冲着电话筒齐声高呼,达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对不起我是卧底(前传)

 

河开了流潺潺,花放了真鲜艳。我就穿我一身儿休闲在村里溜达,正欢,突然一女子猛地跪我面前做双手捧花状说你头上有神明,眼底有灵光。我说我操,我又不是食神,这样说我呢?她又说你有病,即将命不久矣。我说你谁啊就诅咒我?她抱拳拱手说在下迎春花。

 

我一锁眉头好奇心骤起,您可是神医?迎春花扑落扑落膝盖上的土说,然也!我问你可确定我有病?她说然也。我问你能治好我的病?她说然也然也然然也。我当场就跪下磕头说大慈大悲你可要救救我啊!她逗起三角眼说随我来吧。

 

我随迎春花到了她家,她说这不是她家这是她的门诊。我四下环顾这门诊,左侧挂着一面花花绿绿的旗子,旗子下面有几张照片,照片里一位穿红袍戴眼镜的老头冲着我笑哩。我问这老头谁啊?这时迎春花正躲在屏风后面换衣服,说那是神医鼻主达X。我问您是他老人家的学生?她说你看着办吧。

 

迎春花换了一件白大褂从屏风后面闪出来了,拢了拢头发从手腕上褪下个皮套扎了一个马尾样的辫子,说你就蹲在患者的位置上。我说连个坐都地方都不给预备?她说你来晚了,第一个来的有沙发第二个来的有板凳其余患者全蹲着。我说那我蹲墙角舒服。她说你还是蹲近点这两天我嗓子疼说话不敢大声。她也蹲下了离我很近,刚好让我顺着她白大褂的衣领看见她的乳沟。她拿了根白粉笔在地上画了一个小人儿,说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我咬着下嘴唇的脱皮摇了摇脑袋。她说这就是你。我惊讶着脸看了一眼她的脸顺便滑下来又看了一眼她的乳沟。她一边说着又在那个粉笔小人上画了一副笼子说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我问我被关笼子里了?她点了点头说这就是你的病。我问这叫什么病?她说你先别管你得的是什么病,我问问症状你就知道你是有病没病了,你是不是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我说我还有工作。她说工作不算,我说那对。她问你平时是不是不看新闻?我说看呀,她说外国电视台的新闻,我说我也看不见我家电视没外国频道。她问你会外语吗?我说点头叶斯摇头耨还行其它不会。她又问你上网是不是经常看毛片不看新闻?我脸顿时发烧心说话你这个都知道?

 

迎春花继续说这叫自由病。我说这病我还头一次听说,是常见病么?迎春花点了点头说这个村子里的人十有八九都有这种病。我又问我们这病是怎么得的呢?她闭口不答,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背着手向窗外眺望,眼神飘渺。我如向日葵般地仰着脸随着她的身影,耳盼忽然传来袅袅歌声,歌声好似雪域高原一样的辽源空旷。

 

突然音乐停。迎春花猛地转过身来,变出一张手绢拿在手里,快步走近我恰似猛鹰扑兔,一根手指似宝剑,直顶我的脑门儿,捅得我一个趔趄,随后她款款起了泛儿,居然开唱:

 

臭德行呀,你身在呀,苦呀么苦难中啊。许多地那个恶狗啊往你的身上冲啊!幸亏你遇见了我,为你排解忧啊。路见不平,拔刀相救,若再不及时施救你定要成了植物人啦哪啦依呼嗨呀!

 

迎春花唱罢,拿手绢搽了搽嘴,又蹲在我的近前,用手拢嘴说你知道你是怎么得的这个病不?我一晃下巴说不知道。她说是由于你长期失聪失明导致的。我盯着迎春花的乳沟说不能够吧,我看得真真儿的呀?她又说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我说哦,原来是假的呀!迎春花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现在看到的,都不是真的,许多真相你看不到、听不到,你长期地在这样封闭的状态下生活就导致你越来越傻,病得越来越重。我说那应该怎么医治呢?她说你跟我来!

 

迎春花领我爬了一座山过了一条河爬了山过了河爬了山过了河,到了一个房门前。她抬手扣门,屋里说口令,她答自由万岁。屋里说请进,她刷地一下打开门就冲了进去。我随后进屋时正看见迎面一男人俩手做掐脖子状径直过来与迎春花激情握手——俩人一起触电般的抖在一起。迎春花兴奋且带哭腔的后脑勺说,我们终于见面了,两条自由的洪流终于凝聚在一起啦。对面那男人一张黑色的褶子脸咧开嘴微笑着展示黄板牙以及牙缝里的韭菜叶——光笑不说话。迎春花转过身来冲我说你快跪下,见过老克教授。我说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让我跪?老克教授缓缓说不忙,既是同道之人何必施以大礼?我心想我压根儿也没想给你跪啊?!迎春花拿手轰了一下眼前飞过的苍蝇然后咬上了老克教授的耳朵,嘟嘟囔囔说了几句,末了让老克教授打了一个寒颤。老克教授点点头,一闪身人进了屏风,也换了一身白大褂,从屏风出来边系扣子边拿眼乜斜我说你过来蹲着。

 

插播广告:继《奉劝其他小朋友千万别学之后》 tomo又一贱作《对不起,我是卧底》即将公开发表,演出阵容空前强大,敬请各位捏着鼻子看完。

 

老克教授、迎春花和我一起蹲在地上,迎春花有乳沟,老克教授没有乳沟,我觉得最近可能流行穿白大褂时里面光着。老克抹出一颗香烟边点着边问我你知道你的病吧?我说迎春花给我诊断了叫什么自由病。老克教授问迎春花他确诊了么?迎春花说基本可以确诊了,他除了吃饭就是睡觉,家里没有国外的电视台,外语不会,国外的报纸也不看不明白。上网也不看新闻,专看毛网站……老克教授频频点头,然后又看我说你除了自由病还有别的病。我说我最近是有点小感冒。老克教授摇头说你还有一种叫做“民主意识缺乏症”。我没听懂没啥反应,迎春花听罢却一拍脑门恍然大悟。老克教授问我你结婚了吧?我说结了。老克教授说你晚上要和你媳妇儿扯那个一定有时候没经你媳妇儿同意就强行……我低头不语。老克教授继续说别的我都不用问了,就这一点就说明你缺乏了民主意识。我问民主意识是啥呀?是维生素的一种?没等老克教授说话迎春花就抢先说你缺了这个你就活不了了,即使活着,往好了说也是个脑残!

 

我扑通一声由蹲地变成了跪地,涕肆纵流大呼教授啊大夫啊您俩可要救救我呀,要多少钱,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只要我能获得健康就行。老克教授哈哈大笑,和迎春花站了起来又单臂把我搀起,他看了一眼表情坚毅的迎春花,互相点了一下头,又看着我说年轻人啊,我们行医治病是不要钱的,目的是拯救你于水火,来来来,让我赐予你治病良方,日复一日坚持治疗,一个疗程后症状明显改善,两个疗程你就基本可以康复啦,但要切记,要坚持,坚持治疗一辈子你不仅会延年益寿,还可以延缓衰老,平衡内分泌,改善微循环并大幅度提高性能力。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会说你脑残啦!

 

从此,我每天只有一件事儿——治我的脑残,遵照医嘱:

1、  电视新闻一概不相信。

2、  每天大喊自由万岁一百遍。

3、  凡是说外国话的都叫真话。

4、  各种大会我必须都得去,没有我投票谁当选我都不承认。

5、  爱干什么就干什么谁也不许拦我。

6、  等等等等。

 

 

 

越长Ⅱ(历史版)2008年4月25日晚10点多差不点11点

老是有劝我别回头看,无论过去我在河东在河西都不重要了。真格的应该拿生理的脑袋当物理的硬盘,装满了改删的就得删。还有人说我别老整天遐想,计划设计得相当好就是眼高手低半途而废,一句成语叫好高骛远。我都说对。你们大合唱吧,就一个意思让我活在当下。

 

我是不是应该听你们的,就在这大报纸小杂志全都愤怒的时候,除了广告、股票就是西藏和奥运了。不听不看也不好使,晚上没人给做饭我自己做着自己吃,方便面里有个荷包蛋,我总有权利不照着做吧?!谁可以拿人几百块钱就帮人打架就打去呗,我就在家猫被窝里看老挂钟憋半天打了十个响儿,电视都不敢开了。

 

真是非常安静的一个晚上,除了脖子的脉动声和走钟滴答,别的听不到。能想起来坐公共汽车回来时司机挂挡挂出了抽大鼻涕的声音。脑袋灵了突然,俩眼睛一起瞅着书架,哪本书能让我早点儿睡觉?我半依在床头上,从我的胃里反上来一个隔,红烧牛肉面味儿。白天的生意卡住了,谈不通,他说三万我说三万也行他又不干了,明天我求他难道?爱他妈谁求谁求,我求够了,在人裤裆低下活着喘不上来气啊。媳妇儿还没回来,要不,上网也行,朋友给个毛网站也不知道好使不好使。

 

公司在写字楼里,写字楼是租的,前房客估计是个移动通信大客户,期期都有《商业评论》免费发,还是这个地址就成全我看了。台灯和我一起看《商业评论》,电脑傻乎乎地亮着杀毒。《商业评论》70块一期,真够贵!

 

我想起来了,大马路上围了一堆人,我还以为干什么呢,电视里说马路上轧死人了。我操,真是想不“卖呆儿”都不行,一开电视就非得把我拉到白天那堆人里傻逼去。《商业评论》看个封皮儿,有人在Q上管我要全景网站,我说都要钱的你也没有账号,有账号你也没有密码。他说你不有么?我说我有我也不能给你啊!他说真不够意思。我说我操!鲜花村我又来了,一个不知道男女的,上来就说我眼睛恐怖,我说你就别看,它说你别来。我长得丑我就得死了?东三那我天天去,过十万了真替他高兴。我二姑原来是城里人,文革当知青一嫁农村就成了一把子种地好手,估计东三种地也会有个好收成。咖啡喝完了一杯我又倒了一杯白开水涮涮。就因为东三了,我发现鲜花村里还有一个西四?一上来就说西藏,我俩眼睛往上一翻一想,白天马路轧人时围观者里肯定有它了。就像自己多明白似的,分开众人不看青红皂白就装专家问旁人鞋掉没?我操,电视里拍摄一地血,灌一大铁锅血肠都够了你还问鞋掉没?

 

我刚当着西四夸东三,东三就不状脸,也收集西藏问题,看样子晚上吃得都比我多。

 

这篇主题叫活在“裆”下,活在网络游戏裆下的是大学生;活在“超女快男”裆下的是小女生;活在西藏裆下的是文化人;活在小麻将裆下的是低保户;活在电视剧裆下的是报废妇女,活在逃不出你们裆下的是我。我们都活在裆下,有时候在股票裆下,有时候在奥运裆下,有时候在周老虎,在艳照门,在芙蓉姐姐,在猥琐山歌三人组裆下,总之,我们关注什么,我们必须在仰头关注——在裆下。

 

老克还是那么敬业,一篇小说写二十一回了,看来文革的裆下他还是没活够。

越长(历史版)2008年4月23日夜里10年多

 

早上天下雨,暖意又转寒。出门没带伞,打车很方便。车窗全摇死了,玻璃上有少许薄雾我以为我眼睛没睁开,我就想我昨晚梦到的小说片段了——还是茂盛街的那点事儿。工作是有很多的,只好边想小说边规划工作。车速快得紧,偷眼乜斜司机在怒目看前方,手脚不停忙。前妻和我分别有好久了罢,耳朵里的歌曲又让我想起你来了。可,是媳妇儿给我打点的胯包,包里还有中午吃的萨其马。

 

马路上全是沟壑,像裤子上的补丁,补丁缝里有泥水,车一过就飞溅两边,我觉得飞机吃满P了。

 

我眼高手低,文案升了经理,作为是一定要的,所以开开电脑就先开开开啦,看有人浏览我没,手自己去的,脑袋一管它就关了。工作工作,弄音乐做伴音,换了一首又一首。前妻爱听这首歌,可别让媳妇儿发现了建设银行的箱子里有我和前妻的照片。秘书过来问我喝什么,我说咖啡。她说没有了要么喝茶好吗?我说随便。我无法忘记我曾是一名敬业的保安,五年前就在这个写字楼的门前摆车。我操9点客户就要来了,我还有两个电话没有打。是先拨电话还是等电话先响,还是先拨电话给客户。电话打给我媳妇儿,她也刚到她的公司,我说中午不一起吃了,昨晚折腾我够累的。她笑而不答,电话就放下了。客户电话没接,我也不知道这单生意能不能成了,后脑勺觉得能成,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幸运戒指还在,就换了一首比较吉利的歌曲。

 

每次我一失落,就想想前妻是如何骂我无能的,现在的媳妇儿则只会虚寒问暖并说是穷是富都和我在一起。我老师就说,你命还是很好的。我说下一步工作确实很难开展,手里没有好人可以用,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我老师说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转过头和老师说起马未都。瓷器和家具都看完了,奥运怎么样?我老师说还是说股票吧。我就有尿去了洗手间。

 

尿池上红灯一亮就冲水,我的小说到底怎么开头呢?茂盛街的那个叫矫健的孩子等我五年了,当保安的时候就开把他写出来。可知道今天都没写。提好裤子尿池又冲水了,洗手台上面多了一个广告位——虚位以待——我操!

 

下载了一个屏幕保护看看能不能用,摆弄了半个多小时都不好使,电脑忽然死慢——难道是中毒了?我工作怎么办?我骂我自己怎么就不能先工作呢?难怪和你离婚,照这样下去媳妇儿早晚也要觉醒。客户来电话说不来了。我长嘘了一口气随后猛然空虚,有从19楼跳下去的感觉。鲜花村里没人来,写了两个贴子有点脏,头像大家也说很恐怖,我都觉得我自己——真他妈的是个怪卵子。

观《立春》

 

是苟且活着,还是选择死亡?

是继续坚持,还是主动放弃?

是蒙头造梦,还是面对现实?

是勇敢,还是怯弱?

是主动获取,还是消极等待?

是努力改变,还是维持现状?

是哭,还是笑?

是功德圆满,还是半途而废?

是海阔天空,还是疲于奔命?

是光明正大,还是卑鄙无耻?

 

前一半假圣贤,后一半真媚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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